美猴王
 

原載:《民族晚報》〈科幻世界〉專欄
作者:金童
連載日期:民國七十年3月2日
辨識工具:誠華OCR


    羣猴走入瀑布瀉下的水窪附近,發現這串瀑布非比尋常。照常理說,一般生物面臨陌生的外在環境時,腦海裏會發出危險的信號,阻止本身前進的舉動。但是由於猴子們非常喜歡這串瀑布,於是猴羣中的長臂猿便說:

    「瀑布裏面不知藏着什麼祕密?如果誰敢深入調查而能平安出來,就封他爲國王!」

    這項提議立刻獲得普遍的支持,但是却沒有一個膽敢接近瀑布。這時,石猿便出面說話:

    「如果我敢進去調查;你們眞的願意尊我爲王嗎?」

    所有猴子都異口同聲地答應。就這樣,石猿便噗通跳入瀑布裏面。事實上,這串瀑布只是它背後一棟建築物人口處而已。發現這種內幕後,這雙身輕如燕的石猿,便一躍跳入乾土上,身上不著一滴水。

    一般的猿猴因為身上帶有祖先遺傳基因,因此凡是人工的建築物,他們都抱有高度的警覺心。唯獨這一隻石猿旣沒有祖先,也不受遺傳基因的影響,因此並不在乎建築物是人工做的。他看見四周有一道入口,其旁豎立一塊石碑,上面用古文寫著:

    「花果山水濂洞。」

    當然,這隻石猿並不認識這些字,也無視於石碑的存在,便不顧一切地躍進。出乎意料的,裏頭有一明亮而寬廣的客廳,還有無數大小不等的客廳。

    石猿興高彩烈地囘到同伴身邊報告所看到的事物。大伙兒隨他衝入瀑布內,不禁訝異自己所看到的事物。隨卽驚奇轉為興奮,這一片新發現的園地,將可保護他們免於風吹日曬之苦!

    這隻石猿因為發現水濂洞,而躍登羣猿之王。他為了符合貴爲國王的身分,便和一位學識淵博的長臂猿商議,取了一個美猴王的古怪名字。(所謂美猴王卽指美麗的猴子。)

    美猴王小心翼翼地統治羣猴,儘量維持他們的和平,他不僅和長臂猿學習讀書,也獎勵猴兒們的讀書風氣。就這樣,在不知不覺中,美猴王成爲一個傑出的猿猴王,也深得猴子們的愛戴擁護。

    如是又過了若干年,一天,美猴王宴請部下,在席間不知何故潸然淚下。舉座皆驚,急忙問:

    「大王,究竟有什麽困擾呢?」

    「雖然我每天都過著快樂的生活,不知怎地,最近一直担心以後的事情!」美猴王說道。

    「你所担心的到底是什麽事呢?我們也沒有敵人,又有富足的生活條件,再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了!」

    「現在當然好啦,但是據說萬物皆有一死,而我也終會有老邁離世的一天。每思及此,我的眼淚就忍不住地掉下來。」

    所有的部下一聽這番話,都茫茫然地對望著,不知如何應對。不久,還是那位見識廣博的長臂猿開口說話。

    「我想大王現在的心,卽是求道心,我記得書上曾記載過,這個世界上也有長生不老的人呢!」

    「眞有此事?那是怎樣的人?」

    「就是稱為神仙族的高等生物。」

    「好!我一定要訪求那些神仙族,以求長生不老之術。後天一早立卽出發。」

    部下們都知道美猴王的個性,勸阻只是徒費口舌罷了!於是,第二天,他們立刻到各處張羅山珍海味,準備向他們的大王餞別。另外還幫大王製作交通工具,雖然他們並不能做出什麼傑出的東西,但也能將幾片乾木拚湊成一隻小船,另外選了幾塊結實的布塊縫成一條帆就這樣完成了一艘簡單的帆船。

    出發的當天,美猴王揮別送行的部下,用竹竿將船撑離岸邊。於是强烈的季風鼓滿帆,直向南贍部州前進。

    美猴王的小船,在季風的護送下向西前進。行了不久。在水和食物尙未用完之前,已經來到南贍部州的岸邊。美猴王描上剩餘的糧食,棄船登陸,繼續朝西行。

    他沿途打聽神仙族的下落,只是不知何故,都招來別人的譏笑。這裏的人好像都不相信有神仙這一囘事似的,美猴王的辛勞全然落空,神仙族還是渺不可期。

    在以後的八、九年內,美猴王行經的城市不勝枚舉。他過的是流浪漢的生活,在這段時間內,學會了人類的語言文字,也讀過許多書籍,更學會打算盤。最後,他終於抵達南贍部州的西海岸。面對這樣浩瀚無垠的大海,他感到信心非常軟弱,無力肯定彼岸就是他的目的地。

    這囘隻身渡海,再也沒有部下幫他做船,只好就地取材,把岸邊破爛的廢船重新整修,再度揚帆越過巨流,行抵西牛賀州。

    這一次他好像走對路子了。在這一州上,他的問題不再遭到譏笑,其中也不乏親切的人士,對他的問題很認眞地這樣說:

    「喂!猴子啊!我們雖是知道神仙存在的這一囘事,不過要見到他們却非常困難。他們週遊於各行星之間,向來都是不著痕迹的,也不和當地居民往來。所以想看他們,就得碰碰運氣。不過,我還可以提供一個線索:在西牛賀州的中央山脈問,據說有仙人隱居其中。以你身爲猴子的禀賦,爬山是輕而易舉的事,你不妨試試看。」

    美猴王獲悉這個消息,心裏萬分興奮,便照那人說的話,爬入山脈間,徘徊於各深山亢谷中。不知過了多少時日,才遇到一位好心的樵夫,透霞了一位名叫史布迪敎授的神仙科學家的居所。

    他滿懷希望的來到敎授的宅第前。這是一棟白色的建築物,外型非常雄偉壯觀。外面還掛著一個牌子,寫著史布迪硏究所。大門緊鎖像是沒有人在,他為了觀看裏頭的情形,便爬到一棵松樹上面。這時,門忽然張開,一個少年走出來,對他說:

    「喂!樹上的猴子快下來!」

    美猴王不敢有絲毫怠慢,立卽跳下來,對少年人行個禮說:

    「我為了想得道成仙,歷盡千辛萬苦才找到這裏?請務必高抬貴手,助我一臂之力!」

    「我不明白你究竞針對誰說的?剛剛史布迪敎授吩咐我把外面的猿猴帶進來,但是,像你這隻猴子,竟然想成仙,不笑掉人家的大牙才怪!話雖是這樣說,你還是跟我進來吧!」

    美猴王瞪著精靈的大眼睛,跟在少年後面走。不久,在一間建築雄偉的屋子前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「進來!」

    少年對他點點頭,美猴王滿懷著驚訝走入大門,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史布迪敎授坐在大書桌前的一幕。他立刻趨前五體投地,渴求似地說:

    「老師,無論如何,請幫助我這隻可憐的猴子成為神仙!」

    史布迪敎授站起來,雙手環抱,考慮了一會兒說:

    「雖然我還沒仔細調查你・不過,我確信你是一隻不同凡響的動物。你到底來自何處?」

    「東勝神州的花果山。」「「照你這樣說,你是越過了東、西大海和南贍部州的大陸來到這裏的?」

    「是的,我花了十幾年的功夫,就是為了尋找像老師這樣的仙人。」

    「很好,你叫什麽名字?」

    「我生來就沒有名字,不過在做花果山的國王時,取了一個美猴王的名字,但也不是雙親取的。」

    「你該有雙親吧?難道連雙親都沒有名字?」

    「我正是沒有雙親!」

    「沒有雙親?到底這麽囘事?快告。訴我!」

    「我聽長臂猿長老說,我是花果山頂的一塊圓石孵化出來的。」

    史布迪敎授聽了之後,表情在瞬間浮現一絲喜悅的光,但美猴王並沒有察覺到。

    「我總算明白了,你就是世所罕見的礦物性哺乳動物,或許因此我能夠將你改造成傑出的神仙。」

    「是眞的嗎?」

    「當然是眞的!不過,你要發誓熬得住任何痛苦。」

    「我可以指天發誓!只要成爲神仙,萬死也在所不惜!無論如何,我下定决心達成願望,我相信我能的!」

    「好!旣然你這麽誠懇,我一定竭点所能幫助你,但是沒有姓名對你不方便,而在此地又不便叫你美猴王;還是另取個名字吧!你旣來自東勝神州,就應取當地的姓名才合宜,而你是隻猴子,取個孫姓較合理。」

    「嘿!」美猴王對自己的姓名毫無主見,只要能達成神仙的夢想,一切都無所謂。

    「至於你的名字,就在廣•大、智、慧、眞、如、性、海、悟、圓、覺,諸字中挑選吧!今年是……」

    敎授口裏唸唸有詞,考慮了一會兒又說:

    「剛好是輪到悟這個字,最後一字就取做空吧!也就是說,你的名字叫孫悟空。你認為怎麽樣?好名字吧?」

    美猴王對這個新姓名毫無感覺,心中只是充滿了快樂。

    「謝謝師父!旣然如此,以後就叫我孫悟空吧!」

    從此以後,花果山的美猴王便改名爲孫悟空,邁向成爲大神仙的第一步!



    史布迪敎授在近兩三百年以來•腦子已經開始不正常,這一點孫悟空毫不知情。至於史敎授因何來到這蠻荒的行星上從事硏究工作,也沒有人知道。事實上,地球對敎授本身而言,是具有相當吸引力的土地。

    因為在未開發的土地上,不愁沒有硏究的材料。如果根據銀河系生物的一般常識觀之,地球人稱得上是貪得無厭的生物,他們經常主動送硏究材料給史布迪敎授,而所謂的硏究材料,卽是一些志願接受改造的人;說得確實一些,這些志願者都希望史布迪敎授將他們改造爲勝過神仙族的超級神仙。這個項目也就是敎授硏究的主題。不明個中奧祕的人,都會懷疑它的可行性。也不乏杞人憂心,超級神仙的操縱方法。這些問題對大科學家而言,無異是杞人憂天罷了!他們只專注於硏究工作,並不在乎後果如何。

    當然,不知是禍?是福?到目前爲止,敎授的實驗還沒有成功的例子,大抵都是在改造的過程中,熬不過實驗的痛苦,而告半途中止。

    敎授也曾發現相當有希望的改造材料,但往往在改造到某一個階段時,該個體的平衡性卽發生異常,最後導致自我滅亡。在這種情况下,就算冷酷如史布迪敎授,也因為三百年來不斷的失敗,而幾乎全然放棄努力了!正巧在新材料日漸難求的當頭,這隻石猿的適時出現,對史布迪敎授而言,無異是從天而降的至寶。

    他擱下手頭希望渺茫的一些實驗,全心致力於石猿的改造工作之上。他愈硏究愈發現,這隻石猿猶如一座寶山,愈挖愈豐富,新的資料不斷呈現眼前。這是他在幾十世紀內對生物做過無數調查的生涯中,不曾遇到的奇蹟。

    目前的史布迪敎授,猶如一個小孩子獲得一精巧的玩具一般,和孫悟空朝夕不離寸步。

    但就孫悟空而言,這種生活令他非常難受。從早到晚,甚至剝奪他的睡眠時間,他必須時刻接受各樣的硏究。身上到處可見手術的刀痕,體毛也被拔淨了;頭上所戴的是形狀滑稽的帽子;吃的是紅、藍和無色的透明藥水;尾巴被拉長;口裏塞著一根粗木棒,這些痛苦還不算什麼,有時候甚至四肢被固定在床上,全身通過各種電流,讓他覺得痛不欲生。

    史布迪敎授非常寶貝孫悟空,所以不斷翻來覆去的硏究。但這些對孫悟空而言,與其說是受實驗,不如說是接受新式的嚴刑逼供。儘管如此,他還是認定這一切的苦都是有代價的。

    如是過了二年。有一天早上,史布迪敎授以愉快的表情對孫悟空說:

    「悟空,你覺得痛苦嗎?」

    「如果因為這種痛苦而成爲長生不老的神仙,再忍受十年也無所謂。」

    「有這樣的决心就夠了!你是石頭生的,具有以前的神仙科學家所意想不到的組織。如果我的計畫成功了,你不僅是永生的神仙,而且也將超越其他的神仙,成為超級的大神仙。但在達到目的之前,你必須經過無數痛苦的熬煉,而且也要準備接受失敗所帶來的更大痛苦。悟空,這種硏究不知還需多少年,你能忍受嗎?」

    「當然,我一定會持續到底!」

    「很好,從今阴始,你要進入正式的改造過程。」

    過去兩年,曾經不斷地記錄悟空的肉體資料,如今這些資料就成為史布迪敎授進行改造的信心。對經驗老到的史布迪敎授而言,欲使悟空不朽的肉身,具有心電感應的影像傳眞能力,有如反掌之易。特別是在悟空身上,這項改造可謂簡單無比。這是由於他的身上,並沒有炭生物所共有的DNA基因,而細胞內所含的以鈦爲主體的GRA基因很穩定,只要稍作改造,不僅是長生不老,甚且成為高度重生能力的個體。

    至於控制慢性及重力髯力,也不是困難的事。只要在悟空脚底製造磁埸,便能使他在空中自由遨翔,充份享受到神仙的生活。

    如果只是這樣改造而已,那就太微不足道了!一般統計,能夠接受這樣改造的,每千人中就有三人合乎規定,但史布迪敎授眞正的目的,乃是希望悟空具有變化自如的能力,並且讓悟空意識到本身擁有龐大的質量,而能在本身的意志下自由控制。總之,史布迪敎授的目的,卽在於創造一位超級神仙。

    第一個實驗是變化能力,這是在腦波的傳遞下,體內所有細胞瞬間產生大變動的一種現象。但不論外型與體質的變化程度如何,最後悟空仍能變囘本型。這一點,正是悟空的體質異於凡人的地方。然而,對悟空而言,總是一份難堪的痛苦。

    欲從身體的深處,主動變成其他東西,這種痛苦是筆墨難以形容的。在這個階段中,過去的硏究材料都因本身無法控制住,以致形成某種怪物而死。然而,悟空却能安然度過這個性命攸闢的實驗。

    雖然具備了變化能力,但以輕若鴻毛的悟空之身,任其變化,程度總是有限。因此史布迪敎授便設法使悟空的身體成爲强力的磁場,並加入大量的各種元素。幸好此時悟空的身上已經具備了綜合動力的機能,才得以順利通過了這方面的實驗。從此以後,他的身體又多了一項鑽地的本領。

    到這個階段為止,原來的悟空所留下的,只是本身的意志感覺和外形而已。其實他的肉身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,唯一存在的,只是原形表現的磁場而已。

    在以後的若千年中,悟空全身都發著高燒,像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,意識時有時無。史布迪敎授更是廢寢忘食,日夜守在悟空榻前,目不轉睛地觀察質量增加的情形。目前這個階段,是史布迪敎授的新嚐試,所以自己也無法對過程當中所出現的狀况加以判斷。

    很幸運地,悟空也克服了這項空前的實驗。他有得天獨厚的超生命力,儘管敎授在他身上施予理論界限以上的質量,他還是剛强地活下去。甚至在停止增加質量以後的幾小時內,他也能立卽恢復意識,並且生氣勃勃地啃著自己嗜好的桃子。事實上,悟空在經歷過七年的痛苦之後,已經集超級神仙的各項能力於一身了!

    悟空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脫胎換骨,卽使擁有變化能力,也不知應用的方法,再如應用慣力及重力的能力方面他以跌跌撞撞的飛姿,也只能勉强飛抵西中賀州的岸邊。

    針對這個問題,敎授在悟空身體完全適應新狀况之後,才開始敎他飛行的技術。學成那天,悟空在磁場的控制下,得意洋洋的盤旋於空中,敎授見狀:立刻用電波傳眞呼叫悟空:

    「悟空,下來!」

    悟空迅速地降落在敎授面前,神彩依然煥發,脚底的磁場猶閃閃發光。他說:

    「師父,你看我飛行的情况不錯吧?」

    「那樣那裏算得上飛行?就是烏鴉也不只爾爾!不過,無可否認;已經具備了瞬間飛抵其他行星的能力!現在我要敎你的,卽是筋斗磁場的最高技術。」.

    筋斗磁場是一種由思想控制的自由化身法。它的時速高達十萬八千光年亦卽天界最快的飛行速度。悟空一旦熟練此法,就將成為超存在的大神仙了!

    最後,敎授又敎悟空變化之術。悟空能在眨眼間變成大象或小鳥,這是敎授能力所及的訓練。然而令敎授大感意外的是,悟空身上的每一根毫毛,皆能隨本身意志的運行而變化自如!

    這時的悟空更是得意非凡,經常在硏究所的各神仙面前耍寶,賣弄自己神奇的變化能力。後來,敎授便把悟叫到面前:

    「悟空,我的硏究已經結束,而你也達成願望,你再待下去,也沒有意義,還是儘早離開這裏吧!」

    「師父,我離開這裏,不知該往何處?」

    「你來自何處,便歸於何處,不是很自然的事嗎?」

    敎授的話忽然敲開悟空的記憶,他眼前立刻浮現那一片豐腆的花果山。對目前的悟空來說,過去千里迢迢的路程,恰似咫尺千里,一蹴可幾。

    「你立刻整裝返鄕,此後別再到這裏來。」

    悟空打點好行李之後,告別硏究人員,復來到敎授面前:

    「師父,此後一別,不知何日可期?但願您萬壽無疆!」

    史布迪敎授沈重地點點頭說:

    「未來的事不可逆料,你和我的關係到此為止。不管將來如何演變,千萬保守住我改造了你的祕密哦!」

    「師父,這點請您放心!我會佯稱是自己突變的,我相信以我與衆不同的石猿之身,一定瞞得過任何人的!」

    悟空行過禮,做最後的道別。在一瞬間,已經置身於懷念的花果山,他減弱磁場,在水濂洞前大聲叫道:

    「喂!猴兒們!大王囘來了!」

    應聲,隨卽從四周飛奔出許多大小不等的猿猴。當中有不少喜極而泣的,但整個氣氛看來,是相當的異常。

    「究竟發生什麽事?」悟空急著問道。衆猿搶著囘道:

    「由於大王多年不囘,最近來了一批窮凶極惡的宇宙人,企圖佔領我們的水濂洞,我們雖然奮戰不懈,可是敵人是乘坐巨大的圓型太空船而來,所以無法戰勝對方。如果大王再不囘來,我們都將難逃大屠殺或失蹤的命運了!」

    悟空一聽這消息,立刻大發雷霆,喝道:

    「這些落伍的太空船沒什麽了得!那野蠻人叫什麽名字?我立刻前去將他們揉成粉末!」

    「他自稱康羲船長,聽說是來自火星的某一顆衛星。」

    「好,你們等着瞧!」

    話甫說完,悟空已經越過月球軌道,來到火星旁邊。

    「大槪是卑鄙的宇宙海盜吧!居然胆敢冒犯我的居所,不讓他見識一下,不知我的利害!」

    悟空的怒氣,在他行抵這顆衛星大氣層時,燃到頂點。他減輕脚底的磁場,環着大氣層繞行。在半圈的時候,發現那艘白圓型太空船,停在岩壁的陰影下,還有一些着太空服的海盜,環船來囘穿梭。

    面對這種情况,悟空靈機一動,將身體縮成豆粒大小潛入太空船內。到了艙內。立刻恢復原形。咆哮道:「我乃花果山當家的,康羲猪玀立刻給我現形!」

    隨着聲音出現的,是一位和悟空矮小的個子有天淵之別的大個子。

    「你這矮鬼就是水濂洞的主人?你怎麼滾進來的?我就是康羲!」

    「聽說你抓走兩名我的部下,今天是專程來要人的!」

    悟空說完,立刻拔下一撮體毛,呼地一口氣,體毛旋卽四散化做一隻隻小猴子。猴兒們齊衝向康羲船長,恣意推拖拉扯。康羲船長在情急下抽出腰間的光線槍,未及發射,持槍的手卽被猴羣咬傷,槍隻馬上落地。

    悟空拾起那把槍,叫開衆猴子,立刻將康羲的身子折成兩段,順便將他手下的海盜撵平。做完這事後,他晃一晃身子,又將小猴子變囘身上的毛。其中有兩隻原形不變,悟空才恍然大悟,他們是失蹤的眞猴子。

    悟空帶着兩名部下駕太空船囘到他的地盤。全山的猴子爭相走告,齊來歡迎他們凱旋歸來的大王。這時,他們才知道自己的大王,已經成了超級的神仙。

    此後,花果山再也不怕任何外侮。在神通廣大的悟空護庇下,他們過着舒適的生活,永遠不再對自身的安危憂心忡忡。然而悟空却不甘心一身的本領只屈居一羣猿猴之王,他的內心不由得蠢動起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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