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君子協定 | |||||||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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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君坐在辦公室裏批閱學生的週記,她停了下來,略爲休息了一下,她的視線漫不經心的投向窗外,今天是個晴朗無風的好天氣,陽光燦爛。 她呆呆的望着天空上的雲彩出神,忽然,一只帽型的飛行物飛掠過上空,向暖暖水源地的方向飛去,消保在她的視線之外。 曼君猛然大吃一驚,那只帽型的飛行物不是阿歷山大星球派來的宇宙船嗎?她相信自己的眼睛並沒有看錯,因爲她自己本身就是阿歷山大星人。 曼君出生在阿歷山大星球上,她在那邊住了一百多年的地球年限。有一天,阿歷山大星球的統領派她到太空巡視一番,她在太空中迷了路,誤打誤撞,宇宙船飛到了地球上。地球上的一切東西和阿歷山大星球上完全不同,曼君大開眼界,毎一樣東西對她來講,都是那麽的新奇,她像小孩子一樣東摸摸、西碰碰,開心極了。 她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,化身為人形,混在人羣中,走進了電影院。 電影散場後,她遇見了嚴欣,竟然一見鍾情,終於留了下來,她和嚴欣結了婚,再也沒有囘去過。 時光飛逝,一眨眼間,十年過去了,曼君在一所中學找到了一份敎職,她和嚴欣生了兩個小男孩,過着一個標準的職業婦女生活。 她把當初駕駛來的宇宙船藏在暖暖水源地下面的溪谷裏,宇宙船的上面蓋了張隱形紙,使得宇宙船遁形,普通人類的肉眼根本無法看到,她以為神不知,鬼不覺的,沒想到竟被阿歷山大星人發覺了,隱形紙祇能瞞過人類的肉眼,却逃不過阿歷山大星人的眼晴,他一定是在天空上看到了那只藏在溪谷裏的宇宙船,所以才飛下來調查一番。 想到這裏,曼君心中不由得大爲恐慌,阿歷山大星人是個好戰的民族,首領個性殘忍,常常指揮他的手下摧毁別的星球,不肯和別的星球和平共存。如今阿歷山大星人發現了她的蹤跡,他一定會囘去報告統領,然後發動大軍,一舉屢滅地球上所有的人類。 她想,為了解救地球上的人類,也為了保全嚴欣和小駒、小峯等人的性命,絕對不能讓宇宙船裏的阿歷山大星人囘去向統領報告地球的位置,如果他不囘去的話,則統領將無法知悉世界上還有地球這個星球的存在,也就不會率領大軍來侵略地球。可是怎麽阻止宇宙船裏的阿歷山大星人? 曼君苦思良久,終於被她想出了一個計策來,她覺得為了自己所愛的人,也為了全人類着想,她願意犧牲自己的生命,犧牲小我,完成大我。她打算獨自去見宇宙船裏的阿歷山大星人,假裝願意跟隨他一起囘去,等宇宙船開到半途中,出其不意地毁滅宇宙,兩人同歸於盡。 一想到馬上就耍離開可愛的小駒和小峯,不能親眼看着他們長大成人,一陣心酸,她的眼睛溼潤了。 「嚴老師,妳怎麽了?」坐在曼君隔壁的馮老師問。 馮老師已是半百的人了,他的綽號是「馮老夫子」,馮老夫子寫得一手好毛筆字,校裏每次遇到要寫標語時,一定請他動手,他敎的是高三國文,阈學根基很深,頗受學生的歡迎,敎務主任對他非常器重。 「我沒什麽。」曼君强自鎭定下來。「頭有點疼,我想到外面散散步。」說完,她站起身來。 曼君走出了學校的大門,一路上,她用眼睛勢力搜集路旁的矮樹叢,空空如也,沒有一絲宇宙船的痕跡。 她走過狹窄的暖暖街道,接着是一條崎網不平的泥土小路,小路的左邊是一座不規則的長方形溪谷,她走下溪谷,向自己以前駕駛來的那只宇宙船的藏處走去。 驀地,從遠方傳來了一陣石塊碰擊金屬的聲音,接着,一只帽型的飛行物飛掠過她的頭上,慢慢地在左前方停了下來,藏在一處濃密的樹叢後。 右前方出現了兩個頑童,他們手裏各拿了一塊大石頭。向左右張望着,他們看到了她,立卽向她跑了過來。 「妳有沒有看到一只帽型的怪物降落在這裏?」 「沒有。」曼君一口吞認了。 「我明明看到它降落到這裏来,我還向它丢了塊大石頭。」穿短褲的頑童說。 「我一看你的石頭沒擊中它,就把手上的大石頭用力地向它擲去,它被我擊個正着,發出了很大的聲響來。」另一個頑童得意洋洋的。 「我沒有看到什麼帽型的怪物,可能它飛到上面的水源地去了。」曼君順手指向上面的水源地。 「我們去那邊找!」穿短褲的頑童說。 兩個頑童向上面跑去,消失在她的視線之外。 宇宙船的門打開了,從裏面走出了一個阿歴山人星人來,她右手握著手檜,左手提了公事包,向左右張望着,一副非常謹愼小心的様子。 她發現了站在溪流旁邊的曼君,她她舉起手槍來,瞄準曼君。 「不要開槍!」曼君情急地用阿歷山大語喊:「我也是阿歷山大星人!」 對方一楞,不相信地望着曼君,手裏的手槍仍然對準曼君。 曼君立卽發覺她的外表仍然還是人形,難怪對方不肯相信她是同類人,她趕快轉身一變,變囘了她阿歷山大星人的原形。 對方馬上認出曼君來,她收起了手槍,興奮地叫嚷了起來: 「三五二!原來是妳!我終於找到了妳!」 三五二是曼君在阿歷山大星球的代號。 「是的」,曼君說:「我是三五二。」 「這麽多年了,沒想到妳居然還活着,這是一項奇蹟!」停了停,她問:「妳還記得我嗎?」 她的外貌看起來是那麽的眼熟,曼君努力地從記憶中搜索,可是怎麽也想不起她的名字,大約到地球一久,記憶力也跟著減退,不復以前的那副好記性。 「我是三一四,」對方提醒她:「我們曾經在阿歴山大大學共同選修過歴史課。」 「我記起來了,我們以前還爲爭取全班的最高分數而吵過架,是嗎?」 「是的。」 「妳這次的任務是什麽?」曼君言歸正傳。 「我們的統領派我出來找妳,他要妳馬上跟隨我一起囘阿歷山大星球去。」 一股冷氣直往上冒,曼君的身子不禁哆嗦起來。統領手段的兇狠,人所皆知,凡是冒犯過他的人,沒有一個人能夠逃過他的魔掌。 「當初妳一去不囘,很多人都以爲妳在太空中遭遇到意外,故放棄了找尋妳的企圖,不過,統領却認為妳沒死,他曉得我們一起選過課,不禽認錯人,因此派我駕駛宇宙船去找妳。」三一四說:「皇天不負苦心人,我終於找到了妳。」 曼君輕輕的嘆息了一聲,她明知此次隨三一四囘阿歷山大星球,一定凶多吉少,既然逃不過統領的魔掌,不如在半途中,趁三一四沒有注意的時候,偸偸的毁掉宇宙船,則地球上的人類可逃過一刼。此時,她犧牲自我的決心更爲加强了。 「當初我在太空迷了路,一時囘不去,故來到了地球上,如今妳旣然找到了我,我願意隨妳囘去。」曼君不動聲色地問:「我們現在就走?」 「不,」三一四拍拍她手中的公事包,說:「我此行的任務除了發現妳之外,還要做一份報告交給統領。」 聽完了她的話以後,曼君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股希望來,只要不是馬上離開地球,她就還有一線生機。 她記起了以前在大學時,三一四是個非常仁慈的女孩子,她的心地很好,常常自動幫忙同學。她想,如果我在這短短的期間內,能夠說服三一四,讓她知道地球上的人類是一個多麼愛好和平的民族,他們不好戰,願意和阿歷山大和平共存。她希望三一四做一篇偏向地球人的報吿,則統領就不會統率大軍來毁滅地球。 曼君眼珠一轉,計上心來,她打算把三一四帶囘自己的家,讓她看看自己美滿的家庭,可能三一四心一軟,不會把自己報上去也說不定。 「旣然妳待在地球上已經那麽多年,我想請妳幫忙一下。」三一四特別加重語氣:「如果妳現在幫我完成任務,囘去後,我一定不會忘了在統領面前說妳幾句好話。」 「沒有問題。」 「這幾年來,妳有沒有和地球人接觸?」三一四問。 「有。」曼君老實地承認了。「我不但變成了地球人的形狀,而且我還和地球人結了婚。」 三一四臉上露出不贊成的神色來,她用一種責備的聲音說: 「我們阿歷山大星人是宇宙上最傻秀的種族,你怎麼可以和地球人結婚?」 「當初我在太空中迷了路,以為此生再世也無法囘去,以後將永遠停留在地球上,所以我才和地球人結了婚,結婚十年,我們已有了兩個小男孩子。」曼君委婉地。 三一四沒有作聲,一陣難堪的沉默在她們之間散佈開來,最後三一四終於忍不住了,首先打破了沉默:「唉!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飯,我也沒有辦法。你現在能不能帶我去妳家?我想先觀察一下妳的家庭,再作其他的决定。」 她的話正中下懷,不過,曼君表面上却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,說: 「首先妳要先變成人形,假裝是我以前在大學的同學,大學畢業後,妳出國深造,一直待在國外,最近才囘國省親,我們無意中在街道上相遇,我把妳帶囘家介紹給我的家人。現在我先變成人形,讓妳看看,地球人的形狀到底是什麽樣子?然後妳可以仿照我的樣子,依樣畫葫蘆,好嗎?」 「好的。」三一四同意地。 曼君轉身一變,變囘了本來的人形,三一四睜大眼睛,上下仔細地打量着曼君,口中嘖嘖稱奇道: 「地球人的形狀眞是怪異!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的話,我一定不肯相信,可惜我沒有帶照相機來,不然可以拍下當紀念。」 她從公事包裏拿出一疊紙及一枝筆來,開始做摘要,詳細地描述地球人奇異的外形。 做完摘要,三一四把紙張和平放入公事包裏。她退後一步,做了個深深的呼吸,說: 「我想我已經抓住了要點,讓我現在變給妳看!」 說完,她轉身一變,變成了一個約卅歲左右的女人,曼君奇怪地看着對方,爲什麽對方看起來會那樣眼熟?她揉揉眼睛,再仔細一看,原來三一四變成了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。 「三一四,妳的化身長得和我一模一樣!」 「嘿!我模仿得不錯嘛!」三一四得意洋洋地。 「可是妳不能這様跟我囘家,會使人起疑的。妳一定要化身成一個和我不同的人形,才不會惹人疑心。」曼君耐心地。 「難道地球人長得不同?我們阿歷山大星人的長相不是都如同一模型造出來的嗎?」 「地球人跟我們阿歷山大星人完全不同,除了雙胞胎、二胞胎、四胞胎,……等等以外,地球人沒有一個完全長得一樣。」 「喔!」三一四拉長了聲音。「如果地球人沒有一個完全長得一樣,那他們彼此之間怎能互相認得出來?」她提出疑問來。 「他們必須記得每個不同的臉孔,才不會認錯人。」 「多麽不可思議的事!」三一四叫嚷了起來。「在阿歷山大星球上,每個人長得都一樣,當我們看到一張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孔時,就能馬上認出對方,不像地球人那樣麻煩,到底是文化落後的星球,才會產生這種現象。」 「地球是個比較新的星球,只要時間一久,他們的文化也會像阿歷山大星球一樣地進步。」 三一四低聲嘀咕了幾聲,她轉身一變,變成了一個金髮碧眼的西方女郞。 「三一四,妳的化身是個西方人!這裏是東方,大家都是黑髮棕眼。」 「眞麻煩!如果每個人都長得一樣,不是就沒有這種麻煩?」 她一面說,一面變,這次她變成一個高個子的黑髮女人,曼君這才滿意。 「妳現在的名字是韓文惠。」曼君替三一四取了個地球人的名字。 「韓文惠!多麽難聽的名字!一點也不像我們阿歴山大星人的名字那樣悅耳!」 「我必須囘學校一俺,妳陪我去,好嗎?」 「好的。」 「我想妳應該替妳的宇宙船披上一層隱形紙,才不會讓人發覺。」曼君建議着。 三一四同意地點點頭,她從宇宙船裏拿出了一張隱形紙來,蓋住了宇宙船。 她們爬上山坡,向城市的方向走去。 「妳能不能將地球上的情况,大略地告訴我一下?」 「地球是個比阿歷山大星球小一點的星球,上面包含學校、敎堂、政府、市場、交通工具……等等。」曼君感觸良深地:「現在地球變成了我的第二家鄕,我住得越久,越捨不得離開地球。」 「地球人的性格如何?」 「他們是個愛好和平的民族。」 「剛才我正要把宇宙船降落的時候,有人向我的宇宙船丢了塊大石頭,砰的一聲,發出很大的聲響來,把我吓了一大跳,扶在駕駛盤上的手向旁一歪,宇宙船失去控制,差點掉了下來,幸虧我及時扶住了駕駛盤,方才沒有失事。」三一四悻悻地說:「難道這是地球人對外星人所表示的歡迎態度?」 「那只是兩個不懂事的頑童,他們以為看到了一個怪物,才會向宇宙船丟石頭。」 三一四雖然沒有作聲,臉上却露出不以為然的神情來。 曼君到辦公室拿了幾本書,轉身和三一四離開了辦公室。 走出學校大門,向公共汽車站走去。一部公共汽車從她們面前急駛而過,她們只好等下一班車。 不一會兒,人羣陸續來臨,她們的後面排了一條長龍。遠方出現了另一部公共汽車,公共汽車在她們面前停了下來,上了公共汽車。 公共汽車在╳╳路停了下來,三一四隨着曼君下了車她們横跨過馬路,驀地,從左斜角上衝來了一輛貨車,向三一四衝去,幸好曼君眼明手快,她一把抓住了三一四,向後急速地倒退了幾步,避開了貨車,雖然沒有發生意外,但曼君身上已吓出了一身冷汗來。 三一四下意識地朝衣袋裏的手槍摸去,口中喃喃地道:「啊!天呀!有人想謀害我!」 曼君按住了她的手臂,低聲勸道:「沒有人想謀害妳,那只是一部貨車而已。」 「貨車?!妳是說那種運輸貨物的車子?爲什麽地球人允許貨車在馬路上横衝直闖?」 曼君正想囘答之時,迎面走來了她的鄰居董明禮。 「嚴太太,下班了?」 「是的。」曼君介紹着:「這是我的同學韓文惠小姐。」她间過頭來,對三一四說:「文惠,這是我的鄰居董明禮先生。」 董明禮先生是山東人,長得高頭大馬,他伸出手來,熱烈地和三一四握手,笑容滿面的說: 「韓小姐,妳好!」 他的握手相當有力,似乎有點用力過猛,差點弄碎了三一四的指掌骨,三一四趕快縮同了手。 他們互道再見之後,曼君一面走,一面對董明禮不住口的稱讚道:「他是我所有朋友中,最懂得禮貌的一位,人很忠厚,待友極忠,對人相當友善,是個不可多得的朋友。」 她們走進了曼君的屋子裏,迎面跑來了兩個頭戴鋼帽,手執玩具手槍的小男孩子,小駒對小峯開了一槍,口大叫:「打死你!」 小峯假装中彈死亡,倒了下去,但他馬上又站了起來,對小駒囘了一槍,沒有打中,小駒向前逃去,小峯追在身後,兩人一前一後,消失在走廊的盡端。 倏地,三一四臉色變白了,她的手向身上的手槍抓去。 「敵人的大軍來臨了!」 「不要緊張,他們不是敵人的大軍,那是小駒和小峯,他們正在玩着打仗的遊戲。」 「打仗的遊戲?!」 「嗯。」 「地球人怎麽可以允許他們的孩子玩那樣危險的遊戲?」三一四心有餘悸地。 「打仗的遊戲一點也不危險,兒童心理學家說,……」 曼君扭開了電視,電視的螢幕上出現了伊朗和伊拉克的戰爭實况轉播,伊朗的飛機擊中伊拉克的油井,刹時黑烟冒起,油井爆炸,一片火海,看得三一四心驚胆跳的。 螢幕上的新聞人員開始報告: 「美國駐伊朗的大使館人員彼伊朗職業學生囚禁起來,迄今已是三百廿八天了,伊朗政府今日宣佈,該政府無意釋放美國大使館人員,……」 「地球上怎麽會有如此不講理的政府?」三一四憤憤不平地。 「伊朗政府……」 曼君的話被一陣開門聲打斷了,她抬頭一看,看到了嚴欣,嚴欣後面站了陶曉天。 「大嫂,好久不見了!」曉天哈哈的。 「曉天,這一陣子都沒看到你的人影,跑到那兒瘋去了?」曼君笑着問。 「這幾天公司事情林別多,所以沒有過來。」曉天看到了坐在電視前面的三一四,禮貌地問:「這位小姐是……?」 「我大學的同學,韓文惠小姐。」 每次曉天一看到漂亮的小姐,馬上就心猿意馬起來,這次也不例外,他向三一四大獻殷勤,施展他高明的交際手腕,對三一四大灌迷湯,他的甜言蜜語,打動了三一四的芳心,把她樂得合不攏嘴來。 站在旁邊的曼君,看到了三一四臉上那副心花怒放的神俏,心中的一塊巨石方才落下,從見面到現在,三一四的臉上一直冷冰冰的,現在竟首次綻開了笑容,她的笑容給了曼君莫大的安慰。她想,可能挽救地球人的重任就握在曉天的手上也說不定:只有他,可以挽救全人類的性命。 晚飯後,孩子同房就寢,客廳裏留下了他們四個人。客廳的大鐘敲了九下,嚴欣站起身來,扭開了電視,說: 「今晚有亞洲籃球赛的現場轉播。」 曉天和嚴欣一様,都是標準的球迷,他一聽有籃球賽可看,馬上把注意力從三一四的身上轉到螢光幕上去。 三一四不懂得曉天怎麼會為了區區的一場籃球賽而抛下了她?她臉上現出困惑不解的表情來,不過,為了保持淑女的尊嚴,她也默默地隨大家一起看籃球賽。 三一四看了一會兒球賽,低聲問曼君: 「爲什麽那麽多人去搶一個球?難道大家都那麼窮,買不起球?」 曼君如淋了一頭霧水似的,不解地望着她。 「如果每個人都有一只球,大家也就不必拚命去搶那只球了。」三一四解釋道。 曼君不禁失笑了。 「這是一種健身運動,也是一種有益心身的遊戲,如果每個人的手上都有一只球,也就失去了運動的意義。」 三一四半信半疑地望着她。 「我的頭好疼喲!」三一四站起身來。「我想先去房間躺一下。」 曼君把她帶到房間,臨走之前,好心地問: 「妳要不耍服一片阿司匹靈?」 「不、不!」三一四把頭直搖,好像阿司匹靈是毒藥似的。 曼君啼笑皆非地走了。 半個鐘頭過去了,三一四還沒有出來,曼君放不下心,她走到房間門口,輕輕的敲了一門: 「文惠,妳的頭痛好了一點沒有?」 房間裏靜悄悄的,一點動靜也無,曼君又重問了一遍,仍然沒有囘聲,她不放心地推開了房門。 房間裏面空無一人,左邊的窗子開着,曼君心猛一沉,三一四逃走了!她從窗子逃走了!她一定早在半個鐘頭以前就離開了屋子,現在已經來不及阻止她了,天呀!怎麼辦呢?她一定會囘去報告統領,率領大軍來地球,殲滅所有的人類。 忽然,曼君的視線爲桩妝檯上的一張白色信紙吸引住了,她走近一看,原來是三一四留下的紙條。
曼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,重新又再看了一遍,終於,她知道這是眞的,三一四不會把自己報上去了,她的一番苦心,畢竟沒有白費,她終於安全! 曼君喜極而泣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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